第165章麻木

在颜安的世界，还是很单纯的，关的越久，了解的人性越少，只知道好与坏。

“人性是复杂的。有利益就会有纠纷，没有永远的好人，也没有永远的坏人，只是立场不同，角度不同，时也，命也。”叶瑶在叹息。

“你是不是只愿意救好人？”叶瑶想帮他解开疑惑，尝试引导他解开疑惑。

颜安点了点头。

“回去办完事情给你安排马克思，把辩证唯物主义给你普及一下。”叶瑶针对不大了解的事物，她不给予评价，把思考的空间留给颜安。

“嗯，好。”

透过阳光，叶瑶俯身靠近颜安，给他再次铺上无痕粘合剂，能观察叶瑶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，扇呀扇，脸上还清晰可见还没褪去的毛茸茸的胎毛，细细的，白白的，靠近才能被发现。

没怎么接触过年轻女性的颜安有些羞涩，不自觉吞咽口水，脸颊微红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保持距离。

“干嘛，过来点，别乱动了，我手没那么长。”叶瑶的声音有些哭泣后的沙哑。

他听话不动了，但又感觉周围有些安静，没话找话。

“你还在难过吗？”

叶瑶：？疑惑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刚刚…在隧道里，你们吵架了，你是不是心情不好，没找到机会哭，还是看到资料可怜我？”说到底还是青春大男孩，说个话别别扭扭的。

叶瑶思考了一下，不清楚刚刚别扭奇怪的感觉怎么那么突然，回忆了一下，笼统回答：“都有。”

放下手中的工具，看了手腕处的表，边收拾，边叮嘱，“中午了，吃完午饭就出发，你好好收拾收拾，腰杆挺直，不露怯，你现在的身份是叶瑶的助理lin，什么都不要想。好好收拾吧，我走了。”

“等一下，那个…对不起。”颜安两只手纠紧握在一起。

叶瑶一头雾水，“啊？”

“我不是故意让你们吵架，你别难过。”

哦，“没事，你想多了。”

——

房间内，龙栩在收拾行李，叠着叶瑶的衣服，看到她直直走进衣帽间，他停下动作跟进去。

“很棒，演得很好。”叶瑶不走心夸奖。

这反应，似乎不对，龙栩有些慌张，急忙上前哄，“不是，词也是你给我定的，我…我也是按照你的要求刺激他一下，让他误以为咱们立场不对付，这不你也赢得他的信任了嘛？”

敌人的敌人就是好朋友，两口子打着这样的算盘呢。

“我给了你方向，你倒是说得挺起劲，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怨言了，声情并茂，程青受伤是不是都怨我？”叶瑶不想这样的，可是心情就是控制不住要跟他吵架。

“我没有！”龙栩这下是百口莫辩。

“不说了，吃饭。”

“哎呦，我真是…”

“还说没有？我说了几句，你就不耐烦。哼。”叶瑶气鼓鼓出去吃饭。

在客厅碰巧遇见给程青和那义诊治的主治医师，沟通交流了一下，程青是皮外重度烧伤，虽然没有伤到组织器官，到需要在icu观察，静养休息。

那义有苏醒的迹象，但重在内伤严重，也得精心照料。他身上还有很多重要的信息没挖出，叶瑶打算待会去看望一下两位。

“叶小姐，嘴唇看着苍白，最近要多注意休息，多吃点红枣，燕窝补补气血。”医生临离开时，叮嘱了几句。

叶瑶回想了一下，数了数日子，月经可能到访，内分泌紊乱，一切不舒服的感觉有了根源，隔着桌子看向后面的龙栩表示歉意。

午饭结束，叶瑶和龙栩来到那义病房前，脸颊微红，恢复得挺不错的。

他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清醒，护工把人摇起，垫了枕头在他后背。那义想张嘴说话，喉咙像是刀割过一样，一动就扯得生疼。

“刚刚得到消息，你奶奶去世了。”龙栩直言不讳，那义是个挺坚强的男的，他相信他承受得住。

听到消息，那义似乎是想到这么个结果，用沙哑的声音说话：“走得…安详吗？”

龙栩没回应这件事，那义明白了，眼角留下一抹泪花。

艾克组织找到他奶奶，把“背叛”安到了两兄弟身上，按照他们一贯作风，安排了人把老人家带走，打算利用家人、亲情逼他们出现。

但是老人家很刚强，在车上趁着绑匪看管不严，跳车掉下山崖，龙栩的人找到她的时候，老奶奶像破布娃娃一样丢在山谷，身边还有野猪在啃食。

“我把你弟弟和奶奶安葬在一起了，以后有机会还能去看看。”龙栩将地址放在他手上。

那义像麻木了，感受不到悲伤。

“谢谢。我会将我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，希望对你们有帮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