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这个真有!

“可是…… ”

“别可是了,快走!”

我被王春一道长强扯着离开了那片深山,天蒙蒙亮的时候,我们终于采够了所需的草药,慢慢往九峰山宿营地进发。

路上,我明显有些闷闷不乐。

刚才多好的机会!

只要跟着那些伥鬼群,悄悄找到苌山虎的位置,再回来召集人马过去围剿,一定可以将这只妖虎杀掉,为昨晚遇袭的道友们报仇。

可惜身旁的王老头太怂了,死死拉着我不让我去。

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,王春一道长拍了拍我的肩膀,正在走神的我,突然被吓了一跳。

“想什么呢?你小子不会以为我不让你去追踪伥鬼,是错误的决定吧?”

王道长看着我满脸的不甘心,眉头一挑,突然开口问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与慈爱交织的复杂情感。

我直接言道:

“难道不是吗?错失良机,实为憾事!”

王春一道长一听,胡子一吹,眼睛一瞪,就要发作,却又硬生生压了回去,口中教训道:

“你懂个鸡……无量天尊,口业口业,贫道失言了。”

他缓了缓神色,又语重心长的说:

“我告诉你,刚才那情形,有三不去之理。其一,你我此行,初衷乃救人于水火,非为个人英勇。

“其二,敌情未明,贸然行事,无异于以卵击石,必有损伤。

“其三,即便今日你寻得那苌山虎踪迹,安然返回,待你纠集人马再至,那妖孽又岂会乖乖等在原地?它又不蠢!”

听完王春一道长的解释,我如梦初醒,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。

我站定,双手合十,微微弯腰,朝老头行了一个恭敬的礼,诚挚地说:

“对不住,是我急于求成了,险些误了大事。”

王春一道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轻轻摆了摆手,那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微微颤动。

“你能明白就好,人生在世,如攀高峰,更多人想的都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却忘了回头望望身后。

“殊不知,退一步,能避开那山谷间的云雾缭绕,视野可以更加广阔。这是祖师爷留下的大智慧,你懂个卵子。”

说着,他抬头望向远方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更为辽阔的世界。

回到九峰山时,阳光已高悬中天,将山林照得金辉斑驳。

王春一道长匆匆步入自己的帐篷,帘幕一合,与外界隔绝。

只留下帐篷内偶尔传出的草药研磨声,似是在精心调配着炼丹的材料,他严令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。

我则沿着蜿蜒的小径,前往伤员所在的帐篷。

刚靠近,便听见里面传来低语与轻笑,氛围比预想中轻松许多。

掀开帘子,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草木清新扑面而来,受伤的玄门同道或坐或卧,脸上少了几分痛楚,多了几分生机。

昨晚分发下去的气血丹显然成效显着,他们的气色明显好转,有的人甚至已开始尝试着活动筋骨,眼中闪烁着重生的光芒。

我刚迈进伤员帐篷,云龙道长便眼尖地瞧见了我,他挣扎着从简易的木床上坐起,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。

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,温暖而有力。

“小兄弟,你真是我们的福星!若非你的丹药及时施救,我们这帮老骨头怕是要在床上躺个把月。

“我现在感觉体内气血翻腾,至少恢复了七成功力。下次再有对付苌山虎的行动,我也可以出上一份力。”

说着,他拍了拍胸脯,眼中闪烁着坚毅与豪情,仿佛随时准备再次踏入战场,那份不屈的精神让整个帐篷都为之一亮。

我点头答应着,转身对帐篷内的伤员们说:

“大家不要感谢我,这都是全真派王春一道长的功劳,丹药是他给我的。”

话音刚落,我下意识回头,目光掠过帐篷一角。

那里,被捆在粗壮木柱上的一大群玄门同道映入眼帘。

他们神色迷离,身上贴满了泛着微光的黄符,黄符之下,隐隐有股不安分的黑色妖气被死死压制。

阳光从帐篷缝隙透入,照在这奇异的一幕上,光影交错间,更添了几分神秘与紧迫。

我心中暗叹,这些同道正等待着王道长的丹药唤醒他们迷失的神智。

悄悄迈出伤员的帐篷,我往王道长那方向行了几步,心中满是好奇,想瞧瞧那丹药炼制得如何了。

阳光透过树梢,斑驳陆离地洒在小径上,每一步都踏出了光影的交错。

就在这时,迎面撞上了马嘉佳,她面色虽还略显苍白,却已比先前好了太多,眼中闪烁着神采。

“听说你和王道长回来了,我特地来看看。”

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

我不禁关切地问。

她轻轻摇头,“只是些皮肉伤,失血多了些,不过你让袁朗给我的气血丹真是神奇,现在已无大碍了。”

说着,她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右肩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“那就好,我们去王道长那里去看看吧?”

说罢,我加快脚步,朝着王道长的帐篷赶去。

还未走近,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传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,震得四周的树木都轻轻摇曳。

紧接着,帐篷的帘幕被猛地掀开,王道长一脸漆黑,头发凌乱,狼狈不堪地走了出来。

他的脸上、胡须上,甚至是道袍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灰烬,活像一个刚从炭火里打滚出来的老顽童。

他一边走,一边不停地吐着嘴里的灰烬,嘴里还气急败坏地嘟囔着:

“他奶奶的,这火也太大了些,好好的一炉丹,就这么给烧焦了!”

说着,他狠狠地跺了跺脚,那模样既滑稽又让人心疼。

我闻言心中猛地一沉,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,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。

这可是救醒众多道友的关键,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!

但事已至此,埋怨无益,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力支持王道长再炼一炉。

想明白后,我连忙安慰出声道:

“没关系,大不了我们再去采摘一次草药。”

我一边说,一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王道长那帐篷的方向,心中焦急如焚。

同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炼丹炉内火焰熊熊,草药在高温下翻滚,突然一声巨响,炉盖被炸飞的惊心动魄场景。

王道长眉头紧锁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:

“唉,草药倒是还有一些剩余,只是火候实在难以控制。

“如今正值酷暑,用离位之火煅烧寒性的清心散,稍有不慎便会炸炉。要是有天然的寒气用来降温就好了……”

说着,他抬头望向远处,眼中满是渴望与无奈。

寒气?

嘿!别的不说,这个,我还真有!

……